【fleur et la foudre】花與閃電篇 I. 重返霍格華茲 II. 奇獸專家 III. 七個波特 IV. 煉金術的啟示 V. 婚禮 VI. 獅子與蛇 VII. 劫盜之誓 VIII. 跩哥與綴歌 IX. 鄧不利多的軍隊 X. 波特觀察 XI. 妖精的報復 XII. 古靈閣 XIII. 鄧不利多的人生與謊言 XIV. 『The Wheel of Fortune』 XV. 死神的聖物 XVI. 死訊 XVII. 不存在的女兒 XVIII. 最後的分靈體 XIX. 酒館裡的鄧不利多 前言：一無所有的賭客與賭上所有的賭客，哪一種人比較危險？ 本章開始：【XIX. 酒館裡的鄧不利多】 某處傳來海水拍打著岩岸的聲音，哈利波特站在白色的沙灘上，閉眼聆聽浪濤，他想記住 這一刻。 『多比—不—救命啊！救命啊！』 『多比，不要，不要死，不要死—』 幾日前，獲得多比的幫助逃出馬份莊園後，卻在這裡見到讓他渾身發涼的一幕，曾經他在 這裡絕望的喊叫著，他永遠忘不了當時的恐懼、無助與心痛，那種感覺甚至讓他阻絕了從 佛地魔心靈傳來的強烈情緒。 遠超佛地魔所能理解的強烈悲傷，成為他真正學會鎖心術的契機，當然，鄧不利多也許會 說那是愛。 哈利忘不掉那種感覺。 再次睜開翠綠的雙眼，遠方晨曦微亮，黃色的和煦光芒照耀在不遠處的木屋上，哈利深深 看了一眼貝殼居。 多比沒有告訴他們究竟是誰要他去地牢的，但哈利知道自己的眼睛看見什麼，朝思暮想的 淺眸從鏡子碎片向外望，不久後救援就抵達。 他知道另一面鏡子在誰手上，而那人恰好也有一雙淺色的美麗眼睛。 只要發出求救信號，必然會有人對霍格華茲伸出援手。鄧不利多曾如此說過。 是的，但伸出的援手卻需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那把插在胸膛的匕首，奪取了多比的呼吸，在哈利巍巍顫顫的懷抱中，他根本無力做些什 麼，只能眼睜睜看著神采從那雙大眼睛中慢慢黯淡。 一座小小墓碑被留在這片美麗的海灘，願海潮與星空每晚都會對多比沉睡的軀體道聲晚安 。 背後傳來腳步聲，哈利深吸了一口氣，屏除心中雜亂的思緒，哈利轉過身，榮恩、妙麗、 拉環都已準備與他一同啟程。 「走吧。」 他們出發，向著古靈閣而去。 大概鳳凰會完全沒有料到，比爾得知哈利今天會離開，鳳凰會便特地配合綴歌的行動在倫 敦引起騷動，不論哈利的目的是什麼，都可以幫他們分散食死人的注意力。 在他們的預想中，哈利曾經闖入過魔法部，倫敦對他們已是龍潭虎穴，哈利理應不會再次 出現，或許，哈利這次離開，會出現在霍格華茲也說不定。 事後來看，鳳凰會猜對了結尾，卻沒猜中開頭。 - 幾百公里外，綴歌手中緊握著一枚金幣，安靜的等待著。 然而，過了幾秒後，沒有任何事情發生，她攤開手掌，凝視著那枚金幣，片刻後，她默默 將手伸進口袋，拿出另外一枚金幣。 再次握緊金幣的同時，這次她明顯感受到了從不當使用局辦公室裡面傳來一股騷動。 兩名巫師從房間裡奔跑出來，向著大廳跑去。 趁著他們離開的間隙，披著隱形斗篷的綴歌悄悄潛入了辦公室。 在隱形斗篷的掩護下，綴歌利用破心術探詢室內，確認了只剩下一名輪值看守人員後，悄 聲無息放倒了對方。 「呼，犯蠢了。」 淺色眼眸迅速確認了室內再沒有其他潛在危險後，綴歌的目光移向房間中央，一組巨大的 地球儀正在緩緩轉動，數個銀色圓圈軌道以相異的傾斜角繞著地球儀旋轉，仔細看的話， 每個軌道上都有著截然不同的神祕文字。 有時會加快，有時會減速，圓環自轉的同時傾斜角也不斷變化著，彷彿能從上面的文字中 感受到某種規律，又不禁令人懷疑這是否只是自己的錯誤猜想。 「好宏大的魔法，真美啊…」 看到這個東西的綴歌也不禁失神了一會兒，作為煉金術師弟子的她，發自內心讚嘆著這個 魔法，它是如此神秘，又如此美麗。 這樣的失神只存在片刻，下一秒，綴歌眼中重新恢復堅定，她不能浪費鳳凰會為她爭取的 時間。 從口袋中拿出那個半毀的沙漏，口中誦唸著複雜的咒語，手中的榛木魔杖迅速揮舞著軌跡 ，發光的杖尖在空中留下一個摻雜了文字與幾何的圖形，彷彿帶著某種規律排列著，緩緩 將沙漏包裹在其中。 接著，綴歌輕輕一推，沙漏宛如在太空中失去重力一樣，向著地球儀飄浮而去。 接近地球儀到一定的距離後，週邊瞬間浮現淺白色光暈，似是一層薄薄的光膜將地球儀給 包裹了起來，不過包裹沙漏的文字也變成了相同的光暈泡泡，兩者一觸碰，就像是兩滴相 容的水滴接觸一樣，沙漏順利進入了地球儀的軌道中。 然後，本就充滿裂痕的沙漏碎成了無數玻璃碎片，被其中一個銀色圓環給捕捉，所有碎片 全部融入圓環之中。 「成了。」 綴歌揚起一抹淺笑，隨後施展記憶咒讓守衛認為自己打了個小小的瞌睡，披上隱形斗篷後 快步離去。 與充滿陽光的斜角巷相對，夜行巷終年被陰影環繞，總令人不自覺與惡聯想在一起，兩名 身材魁梧的男人用魔杖指著前方身形矮小的身影。 「不要逼我們直接下死手，現在，慢慢轉過來。」 面對充滿危險的威脅，那人慢慢將手舉了起來，衣袖滑落露出底下一雙佈滿老人斑的枯皺 雙手，接著緩緩轉過身。 「很好，現在，慢慢把帽沿拉下，讓我們看看你的臉。」 雙手抓住帽沿緩緩摘落，蒼白的頭髮在陰暗中有些顯眼，一張滿是傷痕的臉龐暴露在兩人 眼中，那張臉實在是再令人熟悉不過了。 「瘋—呃！」 躲在暗處埋伏的成員確認了沒有其他威脅後，從死角放倒了對方。 五六名成員從藏身處冒出，瘋眼穆敵走上前，將倒下的兩人翻過來，仔細檢查。 「哼，連食死人都不是。」穆敵冷哼了一聲說道。 原本標誌性的魔眼自從遺失之後，他戴上一個眼罩以遮住右眼的窟窿，少了魔眼提供的無 死角優勢，他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身經百戰的退休正氣師。 當然，仍舊比誰都勇猛，比誰都頑強。 「東西準備好了嗎？」穆敵嘶吼著轉過身看向後面。 多年來早已習慣了魔眼的視覺，穆敵仍然不太適應講話時要轉過身看著人，但套句衛斯理 雙胞胎的調侃：說話時，看著對方的眼睛是一種禮貌，除非對方是蛇妖。 「都在這裡了。」天狼星說道。 「這次可耗盡了我們所有的庫存，沒個一年是補不回來了。」弗雷說。 「敬告各位親愛的客人，衛氏野火魔爆彈因近期原物料短缺，將暫停時停止發售，有意訂 購者請內洽。」喬治接著說。 「那種性質跟惡魔火類似的東西還是別胡亂製造的好，哪天有人在麻瓜世界來上一發就精 彩了！」穆敵嚴肅的警告雙胞胎道。 不過，穆敵內心對這個「衛氏野火魔爆彈」還是很佩服的。 煙火具有跟惡魔火相似的性質，施放後不需要施法者控制就能不斷燃燒，如果消除方法不 當，比如直接對它們施放昏擊咒、消除咒，反而會促使煙火自我分裂、繁殖。 幸好這種煙火不像惡魔火那麼霸道，不太會延燒，只會在天空不斷製造精采的煙火秀，否 則這妥妥是低配版的黑魔法。 別的不說，衛斯理雙胞胎在這種事情上真的很有天份，如果他們可以把這份聰明才智用在 其他方面就好了。 想到這裡，穆敵暗暗嘆了口氣，忽然覺得自己怎麼像個老媽子似的，也許這是上了年紀的 另一個壞處吧。 「綴歌那邊應該也差不多了，我們要行動了嗎？」看了一下時間，天狼星提醒道。 鳳凰會的本意是製造騷動，幫綴歌只算是順勢而為，除了穆敵，其實沒有人知道綴歌的計 畫。 作為殺死鄧不利多的兇手(在鳳凰會視角至少是嫌疑人)，石內卜自然是被鳳凰會給踢了出 去，與石內卜來往甚密，且鄧不利多死去當晚追著石內卜離開的綴歌，原本也是被鳳凰會 列為隔離觀察名單的重點人物。 但透過「老山羊」的牽線，綴歌成功聯繫上穆敵，兩人有過一場對談，從那之後，穆敵就 允許綴歌繼續以鳳凰會外圍成員的方式活動。 即，沒有執行鳳凰會任務的義務，也不會得知鳳凰會的核心消息，但與鳳凰會之間可以互 相交換情報，甚至能互相請求幫助。 穆敵會允許這次的行動，也是因為綴歌給出的計畫實在是太讓他震驚了。 怎麼說呢，當他聽完之後，內心對綴歌除了佩服，還是只有佩服，換一個人根本不敢去想 這種瘋狂的事情，更不要說綴歌連執行的步驟都想好了。 真想知道鄧不利多如果還在，他聽到這個計畫會有什麼想法。 「既然時間差不多了—」看著躍躍欲試的雙胞胎與天狼星等人，穆敵微微一笑。 這段時間只能東躲西藏的憋屈，早就讓這些人快壓抑不住了，他們恨不得能好好來上一場 酣暢淋漓的正面戰鬥，而不是鬼鬼祟祟的地下活動。 是時候讓所有人知道，鳳凰會仍然存在了。 「來邀請食死人們一起欣賞這場盛大的煙火秀吧。」 語畢，「佛地魔」再次脫口而出，這次，出現在現場的不再是死拿錢那種小角色，而是貨 真價實的食死人。 當他們現身在夜行巷，首先看到了被打暈綁起來的兩人。 下一秒，夜行巷、斜角巷、魔法部附近，總共幾十發龍火同時竄上高空引爆，魔法部瞬間 炸鍋，正氣師傾巢而出。 不斷被觸發的「佛地魔」吸引了更多食死人或死拿錢出現，一場把倫敦攪得天翻地覆的大 戲才剛剛開始。 與此同時，哈利波特正在古靈閣的地下深處，向著雷斯壯的金庫前進。 他幸運的沒有遇上這場大亂，反而因為鳳凰會引起的騷動，假的貝拉雷斯壯出現在古靈閣 這件事情被忽略了。 至於這場大戲的始作俑者之一，此刻已經離開了倫敦。 空氣中瀰漫著灰塵的味道，玻璃窗戶像是多年未曾仔細清潔，木製桌俱布滿了微小的裂痕 ，不確定是為了節省成本，又或是特意想營造氛圍，並不明亮的室內提供了顧客些許的隱 蔽感。 與破釜或是三根掃帚不同，你很難在這裡看到穿著體面的酒客，這裡的顧客向來比較…… 奇特。 沒有光鮮亮麗，沒有高談闊論，取而代之的是竊竊私語的神秘，每個人都有秘密，在這裡 ，打探秘密是不被允許的。 掌控這裡的是一名鮮有人知道真實姓名的酒保。 他幾乎不主動與顧客攀談，渾身上下與熱情絕緣，然而，他同時也平等的看待所有人，不 論你是魔法部長或是逃犯，只要你有錢，你就可以在這裡獲得你想要的酒與片刻安寧。 今天，這名酒保望著大步走向他的客人，大皺眉頭。 「我有預感，妳來找我沒什麼好事。」 「怎麼會呢，你可是少數幾個我信任的人呢。」走進酒吧的綴歌笑瞇瞇的說道。 在鄧不利多告訴她豬頭酒吧老闆的真實身份其實是他親弟弟之前，她原本認為阿波佛比較 像地下情報商，在執行鄧不利多交付的任務時也因此有不少互動。 在鄧不利多把自己在豬頭酒吧的酒藏與信物轉讓給綴歌之後，兩人之間的關係就變得有些 微妙。 阿波佛一反常態，不太想與綴歌有過深的交集，而綴歌在仔細留意阿波佛的言行舉止後， 慢慢發現了他粗魯無禮的表面下，有著一顆衝動卻直率的心。 他是個有意思的人。 綴歌四處張望了一下，看著冷清到說話彷彿會有回音的空曠酒吧說道： 「今天人也很少呢。」 「現在這世道客人要是能多那才奇怪了，我也樂得輕鬆。」阿波佛輕哼了一聲。 他冷眼看向綴歌補充說道： 「妳沒有要喝酒就早點離開，省得佔用我的時間。」 阿波佛的語氣雖然滿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但綴歌卻能看透骯髒的鏡片，看到隱藏在 灰白鬚髮下那雙有著情感的眼睛。 「不用擔心我，現在離宵禁時間還早呢。」綴歌走向旁邊的壁爐輕鬆的說。 「誰擔心妳了？妳這女孩怎麼聽不懂人話，我還是喜歡妳以前那種冷漠的樣子。」阿波佛 震驚的說。 以前阿波佛把綴歌列為百年難得一見的優質客戶而願意主動與她交流，就是因為他從綴歌 身上感受到了非常明顯的邊界感，總是恰到好處的做她該做，說她該說的，也懂得適可而 止。 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自然地走進別人的邊界裡，彷彿他們是認識多年的老友一樣。 「亞蕊安娜，好久不見。」綴歌向著旁邊的畫像打了聲招呼，一邊把一面鏡子放在了壁爐 上。 畫像上的少女笑吟吟的向綴歌揮揮手。 「妳把這東西放在我這裡要幹嘛。」阿波佛皺著眉頭問道。 「如果哈利來到活米村—他肯定會—我想請求在你力所能及的地方提供他們幫助。」綴歌 說道。 「先不說他的事情我根本不想管，我要怎麼知道他會不會來活米村。」阿波佛冷冷的說。 「他身上有另外一面鏡子的碎片，只要他出現在活米村，你會知道的，我都設定好了。」 綴歌理所當然的說道。 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神態讓阿波佛不由得想起了某個人，一個已故的人。 「妳染上了我哥的壞毛病。」阿波佛沒有正面回應綴歌的請求。 綴歌眨了眨眼，阿波佛的意思是在他眼裡，綴歌身上有了鄧不利多的影子嗎？ 「我從沒弄清楚他的想法過，大概是因為他太過聰明，所以總是不願解釋細節吧，妳可別 活成他那種樣子。」阿波佛看向亞蕊安娜的畫像默默說道。 過去已經過去了，阿不思就跟亞蕊安娜一樣，變成了他過去的篇章。 不論對阿不思的情感是思念多一些也好，還是怨恨多一點也罷，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世 界上只剩下他一個鄧不利多了。 而有些問題也永遠都沒有答案了。 有那麼幾秒鐘，兩人都陷入了沉默，彷彿是在讓話題裡的鄧不利多慢慢淡出，現在不需要 為逝者哀悼。 「帶走那面鏡子，我不想攙和麻煩事。」阿波佛再次拒絕道。 「可是…」阿波佛的回應既出乎也未超出綴歌的意料。 她不是沒想過阿波佛會拒絕，只是當對方毫不猶豫的說出口時，綴歌依然不可避免的產生 了失望的情緒，她不死心的嘗試道： 「你是校長親口告訴我可以信賴的人，能幫我這個忙嗎？就當是我最後的請求？」綴歌試 著打感情牌。 但迎接她的卻是遠比剛才還要更犀利的眼神。 「妳該比誰都清楚，信賴從來都是靠自己贏得的，我認得出妳的眼神，那是準備賭上所有 的賭徒才會有的眼神。」阿波佛說道。 他是一名閱歷豐富的老酒保了，有時，《豬頭酒吧》四個字就足以說明一切。 他在這裡見過太多人事物，法外狂徒、不法之徒、亡命之徒……其中，很大一部份敗類是 賭徒，而且是傾家蕩產的賭徒。 「妳想要我跟著在賭桌上下注，如果妳想把我拉入這場賭局—」 阿波佛用嚴肅而認真的目光盯著綴歌，霎時，無聲的壓迫感從老酒保身上傳來。 也許沒有阿不思那麼耀眼奪目，但阿波佛畢竟也是個鄧不利多，長年混跡於複雜環境的他 ，有著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氣勢。 「小姑娘，妳得先在牌桌上擺出妳的籌碼，布萊克、馬份、雷斯壯……波巴洞、霍格華茲 ……奇獸飼育、煉金術、麻瓜研究……究竟哪個是妳的籌碼，而妳又想做什麼？」 在很長一段沉默後，綴歌臉上綻放出一個微笑。 那笑容，如冰花般美麗，也如冰花般虛幻。 她慢條斯理的開口，而阿波佛的眼神在綴歌的話語中，慢慢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震驚。 「……這就是我賭上的東西。」綴歌拎起裙襬欠身，緩緩行了一個貴族禮。 此刻，她的神情如同她剛來到霍格華茲那時一樣。 那雙眼眸卻有著當時無法相提並論的神采。 一開始就不在賭局內的人，以及在賭局內從高處俯瞰的人，即便有著相同的眼神，覺悟也 天差地遠。 「波巴洞的綴歌 ‧ 布萊克，賭上了她所擁有的一切，酒館裡的阿波佛 ‧ 鄧不利多，你 是否捨得錯過這場大戲？」 這是阿波佛這輩子聽過最危險的賭局。 他賭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36.232.85.173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ebptt.cc/bbs/C_Chat/M.1778475051.A.11B.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