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要跳躍得聰明 距離要曖昧而輕盈 不管是誰先越了線 過了明天也該忘記 — 降雨機率《甜約翰》 呃，又是我，當然也只能是我啦。 我是黃詩涵，今天要講的是，關於我學長的故事，這就有點尷尬了，我很怕他看到，雖然他沒有看PTT的習慣。 「欸這是你學妹在寫你嗎？」這種話就別問了。 會被當成跟我一樣的怪人的。 「妳是智障嗎？」 叫我智障是他表達善意的方法，我算過，他一天說79次，平均，最高峰是192，我有用Excel做紀錄。 高、有點帥、微胖的人。 高中學長，大學也唸同一間不同科系，來台北的第一天就去用力拜了下馬頭。 「之後拜託學長照顧啦。」 「閉嘴智障，妳唯一的用處就是介紹學妹給我，聽到了沒？」 見面的第一天，他將安全帽用力的按到我頭上，就帶我去逛士林夜市。 途中因為我小小聲靠邀說好無聊人好多，差點回不了家。 「把妳課表給我。」開學沒過多久後，他傳了訊息給我。 「幹嘛？」 「智障不需要知道那麼多。」 「喔。」 沒過兩分鐘，他將我的課表傳回來，某幾堂課被他加上了星號 「這什麼意思...？」 「我剛好也有課的時候，跟妳一起去。」 「一起去衝啥小？」雖然這麼問，但心裡有點暖暖的，「而且我們系館離很遠欸。」 隔了一陣子，他還沒回應，我忍不住白目又打上：「學長你是不是暗戀我？」 「你是智障嗎？」 這次倒回得很快。 「我是去看學妹的。」 「.....喔好喔。」 「暗戀妳我不如去吃屎。」 「......好喔。」 在台北的房子是他幫我找的，我沒辦法過宿舍生活，會瘋掉，而他就住在我樓下，有時倒垃圾就會看到他在外面抽菸。 一個月後，他突然問我假日有沒有空。 嗯然後我還沒介紹學妹給他，因為我沒朋友。 「欸智障幫我顧貓，我要回高雄。」 「什麼貓？你養貓？這裡可以養貓嗎？」 「妳問題很多欸。」 「......」 「先下來。」 那是我第一次去他房間，滿室撲鼻的燃油味還有貓屎味，學長是火棍社還什麼的，我不知道，我沒參加過社團。 學長養了一隻有點醜的小貓，叫魯蛇。 他把房間鑰匙扔給了我，叫我記得鏟屎跟餵飼料。 「那我可以玩你的PS4嗎？」 「隨便。」 魯蛇盯著我看。 「你好，歐巴馬。」叫一隻小貓魯蛇實在太傷心了，於是之後我都叫魯蛇歐巴馬。 「幹，牠叫魯蛇，智障。」 「你才是魯蛇。」 於是某幾個假日我就會去他家幫他顧貓，主要是玩PS4，大一的時候我還沒有打工，只有接幾個家教。 「歐巴馬，你好醜喔。」 歐巴馬通常都不太理我。 冬天的時候，學長不在我就會睡他那邊，順便顧貓，歐巴馬都會躲進棉被裡蹭著我，跟貓一起睡真的很幸福。 有一次，醒來準備繼續玩PS4的時候，發現有個人坐在我旁邊，盯著我看。 「靠，三小？」 「妳是明義的女朋友？」 「不是，我他學妹，你誰啊？」 「那妳要當我女朋友嗎？」 「你誰啊？」 剛睡醒的驚慌失措加上熬夜的頭昏腦脹，以至於我無法分辨到底是我還是他不正常。 「喔我明義的朋友啦，他叫我幫他拿報告。」 眼前的陌生人說。 「幾乎全班都有他家鑰匙。」 「喔，好喔。」 「然後我住他隔壁的隔壁的隔壁，1206。」 「好喔。」 1206也蠻高的，頭髮有些微捲，比學長還會打扮。 比學長瘦，長得很普通。 學長說1206蠻受歡迎的，打系排，還收過學妹的飲料。 「他問我要不要當他女朋友欸。」 母胎單身到現在，第一次有人這麼問我。 「那他眼睛一定是瞎了。」 我每天都有想掐死學長的衝動。 也隨著每天的相處，我想，我猜，我覺得，我可能有點喜歡上學長了。 後來當我去學家玩PS4的時候，有時1206也會在那邊。 「明義，你學妹蠻正的啊。」 「你眼睛瞎了。」 我沒有理他們，拎起歐巴馬，用力的吸了一口。 這是金字塔型的社會，歐巴馬，你在最下面。 也有的時候學長不在，1206會霸佔我專屬的位子。 「1206，你是不是暗戀我家學長。」 「妳有病喔。」 「沒事，我祝福你們。」 和1206慢慢混熟後，也慢慢知道他就是個有點輕浮的人，不過也算好人啦。 跟學長比起來1206比較沒那麼愛嗆我，不過對於我是智障這件事跟學長有共識。 只是1206不會說出來，而是藉由眼神或輕蔑的嗤笑來表達。 我記得那一天，星期五，半夜兩點，我很不巧的睡醒了。 學長剛好有事不在家，於是就開開心心去他家準備欺負歐巴馬，一打開門，就看見1206在黑暗的房間裡面玩著遊戲。 「妳生活很不規律喔。」1206漫不經心的說，看都沒看我一眼。 「比你好啦。」 我抓起準備往門外衝的歐巴馬，把門關上，往1206旁邊坐去，揉著歐巴馬的小肉球，看著1206的操作。 我對Ps4的所有遊戲都沒有天份，每次只要學長看到我在玩，就會不斷的搖頭嘆氣，並重複提醒我，我是智障這件事情。 只剩下遊戲裡的聲音，我意識到房間裡只有我和1206，雖然這不是第一次，但不知為何空氣中散發著某種微妙的氣息，特別孤獨的時段，特別寂寞而渴望著某些事情的發生。 我習於掩飾這些，身體的本能卻在期待著發生，因此當1206轉過頭，不知道是面無表情，還是試探的顏色，往我正正的毫不隱諱的看過來時，我也用一樣的溫度往回望去。 他看著我，沒有說話。 後來我才知道，牽手是最開始的訊號，那是靈魂最初的碰撞。 那個時候，我喜歡的人是學長。 也同時清楚明白，學長是不可能會喜歡我的，我永遠都在他的Friend zone 裡。 「妳要當我女朋友嗎？」 1206的食指勾起我的中指，緩慢的蹭開掌心，他的手有點冰，指腹輕撫著我的掌紋，螢幕上停留在NPC的詢問，我有些分神了，1206則小心翼翼的拉近距離。 1206明明是蠻受歡迎的人，怎麼可能會喜歡像我這樣的人呢？雖然他也沒說喜歡啦。 「為啥？」 「我單身，妳單身，試試看啊。」 那你喜歡我嗎？ 問不出口。 因為害怕。 「妳跟明義做過嗎？」 「蛤？怎麼可能？」 「是喔。」 1206和我十指交扣，我沒有反抗的看著他，看著一個我不喜歡，卻想和他交往看看的人。 「好啊，有何不可？」 心跳加快，他的腦袋向前，臉部細節被放大，我盯著他臉頰上的一小片毛細孔，接著清楚的感知到自己被吻了。 「欸，詩涵。」 「幹嘛。」我抬起頭，看著他。 「覺得妳的名字很好聽。」 他說。 「唸起來很順口。」 他笑了，然後又是更多更多的吻，柔軟的舌片交纏，濕潤的唇和唾液，1206的氣味很柔軟，像剛曬完太陽的棉被，像暖烘烘的日子。 他冰冷的手探入我的衣服裡，輕易而熟練的脫去我的內衣，我被放倒在床上，學長的床上。 想到要是學長知道這件事，會有怎樣的反應，光是想像就笑了出來。 「笑什麼？」 「要是學長知道——」 「管他的，到時候一起罰跪就是了。」 充滿笑意的吻，他搓揉著我的胸，酥酥麻麻的感覺傳上腦勺。 1206是我的第二個男人，第一個男朋友。 他的肉棒比L的在長一點，粗度差不多。 1206用手掌隔著我的睡褲，輕貼著緩慢的撫摸。當他伸入底褲時，我不自覺的吸了口氣，他的手很冰，相對於我的過熱，那感覺很好。 「妳好濕。」 彷彿是什麼很羞恥的事情，我拉起學長的棉被往頭上蓋，1206輕笑出聲，妳好可愛，他說。 1206冰冷的手指伸進了我的體內，很緩慢的，試探性的揉捏著內部，很裡面的東西被搔刮，不自覺的夾緊腿，我想要你，我聽到我的聲音，不是來自我的聲音。 給我，我說。 他將身子往上拉，滾燙的長硬物往我裡面塞入，痛嗎，他很溫柔的問，痛啊，我說。 「詩涵。」 嗯？ 感覺到自己被撕裂，他停在我的裡面沒有動作，只是又喊了一次我的名字。 「我愛妳。」 好沈重啊！ 我動了噢，他邊說邊吻著我，我沒有說話只是很輕很輕的點了點頭，他緩慢的抽送著的同時，手掌也撫摸著我的臉頰，像是想更加看清我一些，亦或是確認我存在。 我輕輕觸碰著他的身體，他穿著酒紅色的上衣，胸脯起伏，一下一下的進來，由下往上看的時候，會發現1206的下巴有一顆痣。 在規律的震動之中，我舉起臂膀捧起1206的臉，嘴唇廝磨，我聽得見他的喘息聲，和自我內在傳來的呻吟。 好舒服，我聽見那個不像我的人說著，給我，再多一點，放浪的骸詞，啊啊，近似於尖叫的淫蕩聲音，那是我嗎？ 抽插了不知多久，1206把我翻過身，從背後進入我，沒辦法看見對方的恐懼，同時感覺到他的肉棒插進了更深的地方。 啪。 他打了一下我的屁股，妳這樣好像小母狗喔，他的聲音裡滿是笑意，我感覺到他那征服的慾望，也深知我是想被征服的。 「喵。」我說，帶著最後的叛逆。 歐巴馬靜靜地趴臥在一旁的椅子上，很靜很靜的看向我和1206。 啊啊，還真是比畜生更畜生呢，做愛這種事。 看三小啦。 1206沒有戴套，當我感覺到他脈動時，裡面同時跟著潮濕。 他射進了我的裡面，基於性教育我知道內射是會懷孕的。 「記得吃藥。」 1206遞給我一個有著粉紅色的外殼的盒子，打開後裡面只有一顆藥。 混著水我吞了進去。 後來，我也開始吃起了事前。 ——— 仲夏的某日，我在圖書館偶遇1206。 「妳當時在想什麼。」 「我不知道，可能是，什麼都沒有在想吧。」 「妳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嗎？」 「知道。」 「那為什麼——」 「因為我永遠得不到。」 我沒有哭，我只是用著連我自己都被嚇到的冷漠口吻緩慢的陳述。 「我知道你，1206，你和他不同。」 「你是適合忘記的人。」 - - - - - - - - - 待續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8.169.38.58 ※ 文章網址: https://webptt.cc/bbs/sex/M.1544823268.A.C32.html ※ 編輯: loip (118.169.43.249), 12/15/2018 05:57: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