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你。」 私聊對話框跑出奇怪的字眼。 螢幕上有個英雄的大絕救了遊戲line群裡的漂亮女大生，不是我。 當作沒看到好了。 「錯頻。」 理所當然的澄清。 「我知道喔，心跳連加快的反應都沒有。」 就這樣結束連誤會都稱不上的對話。 「呣，幹嘛這樣說。」 赫，不然怎麼說？ 「因為已經瀕臨麻痺了，這樣可以嗎？」 好煩。 「哈哈，很會<3」 什麼很會？說謊？ 先沉默吧。 「周末有空嗎？要不要一起看電影？對了，line的頭像是你本人嗎？」 到底在說什麼？ 「是啊，沒有帥到必須跟本人確認的程度吧？」 小姐，妳的角色沒在動，寵壞妳的人被妳害死了。 「哈哈哈哈。」 幹，還笑？ 「幹，還笑？」 你是這樣想的吧。 「什麼！」 他的拳頭駭然擊出又猛地拉回。 哪個走路沒聲音的突然在別人耳邊講話！ 「膽小鬼，做忒多虧心事。」 她繞到他前面，熟練而自然地拿走他的手機，之後關掉它。 「妳心情不好？」 從哪裡開始的？ 「沒有，我不會為了某人明顯的謊言心情不好。」 那妳現在是為了哪樁嘔氣？嘔誰的氣？ 瞥著她西裝外套下起伏的乳廓，這句他沒說。 總之從冰箱拿出她叫他買的手搖杯給她， 叫什麼戀戀檸檬的樣子。 她沒看他， 只是解開垂墜的高馬尾， 讓它傭懶地披洩下來； 他托腮凝視， 像要找出女人味以外的形容。 「你幫我脫。」 她背對他坐在床沿， 把頸後的頭髮撥到胸前， 她高傲的雙肩從認識以來第一次被抽乾了力量， 他一靠近， 她便倒向他， 微微敞開的襯衫領口裡一抹雪白。 「他說她的媽媽很風騷。」 她的聲音悶悶的， 彷彿由身體內部發出， 輕輕震動著他， 不是嫵媚； 「他說她的眼睛像她媽媽，可是很怕生， 遇到他會害羞地躲回房間，這樣反而更撩人。」 他從背後為她除去上身的外衣， 她隔著內褲撫摩他的要害， 讓它在她掌中腫脹變形， 不是溫馴； 「他說乖乖不要動，很快就結束了。」 她轉過身， 拉下，掏出，低頭啣住， 抿唇沿著頂端線條吞吐， 緻涼彈滑的乳緣來回貼觸他的大腿， 口水汨汨流淌， 不是優雅； 「他說她雖然嬌小，還是會反抗。」 她開始吮吸， 口型變成魚嘴， 時而含到最深， 她動作慢慢加大，鼻息逐漸淩亂， 他伸手想拂梳她的瀏海， 她觸電般躲開， 有點不安； 「他說當她拿扳手用力揮向他，他真的嚇了一跳， 所以他立刻抓狂，因為覺得遭到背叛。」 她露出沒必要的強笑，不想他察覺， 她一手按著他的肩， 一手捏著他的下巴， 起身，迫使他抬頭仰望她， 有點驕矜； 「他說他掐緊她脖子的時候， 她像極了一隻不斷發抖、 渾身赤裸的雞， 她恐懼死亡的樣子令人意外的逗趣。」 她站在床上扶著他， 抬腳脫下自己僅存的衣物， 從容坐進他腿間， 直到完全納入， 他攬著她的腰， 她只是瑟縮一下， 有點堅強； 「然後他說對不起。」 她知道對不起是他這輩子最不屑的言論。 她的呼吸薰得他皮膚泛紅、心竅迷醉， 臉上的噴息濕濡而暖膩， 他心想，就是女人味。 「你要為我張開嘴巴嗎？」 她說著，把硬挺充血的乳尖湊向他。 如果他吸了，鐵定會被揍； 他左右張望，沒看到扳手。 「他不會被判死刑。 臺灣有很多該死的人， 但假使有一個法官， 在殺了數百、數千個活生生的人之後還能睡得安穩， 我會懷疑他有反社會人格。」 檢察官的表情在說她討厭這個軟弱的答案， 他知道她有反社會人格。 「大部分的臺灣人都很軟弱， 所以妳在工作，我也在工作。」 她索性低著頭不吭聲， 屁股懸空，抱著他快速蹲坐起來， 像打樁一般。 這是怎樣！我有說錯嗎？ 「難看的逗點比起空洞的句點更有利於法官的心理衛生， 過幾年他就會回憶不起他經手的案件發生什麼故事， 卻不至於用短時間忘了誰死在他手裡。 決策者變得自私是無可奈何的事，企業老闆跟總統也是一樣。 妳也許認為教化可能對正義來說代表模糊汙濁的多餘髒漬， 然而法官這個職業不需要審美觀，大概也不需要正義感。」 歪理如同謊言， 開了頭便要用更多來圓， 讓它完整， 起碼有個交代。 「那他們需要什麼？」 她終於停下， 他趁機撲倒她， 懲罰意味地親啄她突突亂顫的膝彎、大腿，和陰阜。 「這個問題應該由法官回答。」 他笑了，她也笑了， 她笑得像他在搔她的癢一樣。 他是在搔她的癢嗎？ 「重點不是他們需要什麼， 而是從妳預判他們能接受的結果中， 誘導出妳想要的結果。」 他用體型優勢壓制她， 她既不疼痛，也不難受， 溫香綿軟，難以言喻。 「我很生氣，你生氣嗎？」 好像可以預見不好的結果了。 「與其陪妳生氣，我覺得能夠得到妳想要的結果比較好。」 幫一個蠢死的女人感到生氣？這種事他做不來。 「她的遭遇在你眼裡看來，這麼不重要，不值得在乎？」 她的語氣冰冷， 差點使他退縮。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告訴妳他是這世上最後一個壞人。」 這是他目前願意給出， 最沒原則的回答。 「這樣我就沒工作了。」 她用一張失望的臉看他， 毫無情緒的那種失望。 「我喜歡有工作的妳， 也喜歡沒工作的妳， 我喜歡妳。」 ㄇㄉ。 「我怎麼知道你沒有說謊。」 哈哈哈哈！ 要怎麼解釋我沒有說謊！ 「說謊對我有什麼好處？」 「你為什麼說謊跟我無關。」 他已經分不清這是嘔氣還是邏輯， 只好默默將這句話奉為圭臬。 「我知道妳對所有人都是溫柔而正確的， 可是妳有沒有想過， 為什麼被妳兇的人是我？ 為什麼妳會為了掩藏自己的軟弱，折磨我？」 這是粗糙而無聊的強詞奪理， 只要她還能思考就能了解。 他不是能單方面接收折磨的人， 從來都不是。 但他盯著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決絕地說。 「因為我不想要妥協的結果， 也不要你哄， 法律跟公平不會將保護延伸到所有人身上， 他們是服務專制和粉飾虛偽的， 人在成長的過程慢慢會懂。 但是有沒有人打從一開始就告訴孩子這些？ 當對象是孩子的時候， 能不能對她仁慈一點？ 我只想知道為什麼你們要這麼嚴厲看待她？ 為什麼你們覺得冷漠就是堅強？ 為什麼你要合理化他們不合理的行為？ 為什麼你跟他們一樣，不能站在我這邊——」 她急急地說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她，本來是絕不在乎的， 可是現在她的心裡委屈得要命，天知道這是為了什麼？ 他鬆了一口氣。 「其實我有想過為什麼我會被妳兇。」 現在說這個？你女大生？ 「第一次見到妳，妳把頭髮掠到耳後，」 「我看著妳的側臉，看著妳光影中晃動的睫毛，」 「屏住了呼吸。」 這樣應該有好好解釋沒有說謊了吧？ 「老實說你這麼害羞有點噁心。」 是吧，我也覺得。 「那是妳的問題，不是我的。」 哈哈！怎麼感覺被回敬了什麼。 「當妳無法前進的時候，」 「要我背著妳繼續前進也可以，」 「從現在，到妳想離開為止，」 「我會陪妳承受這個世界的不溫柔和不正確。」 「剛剛的話我願意不斷重複，」 「只要妳覺得悲傷，覺得痛苦，」 「覺得自己再也走不下去。」 他現在想替她遮風擋雨， 未來，依她的為人，和自己的個性， 相信會有他把自己寄託給她的一天， 他由衷認為這是個爛主意， 幾乎忍不住閉上眼睛。 「抱抱我。」 這不是請求，他的肩頭濕了一片， 在他說好之前。 「該哭的是我吧？」 考慮過我強忍淚水的心情嗎？ 「還不是你說了把人家弄哭的話！從頭到尾！笨蛋！」 他全身僵硬了一下，輕輕將她推開，鄭重其事地說： 「欸，妳可以質疑我的忠誠，但不要質疑我的聰明才智。」 有一瞬間她蠢到把這些詞彙在腦裡重新拼湊一遍。 「白痴！低能！你有事啊！」 他被罵的很爽，笑得跟失智一樣。 「妳哭得好醜。」 他的手背滑過她的臉頰， 眼神裡沒有半點嫌棄。 「我醜嗎？」 她睨著他， 失去張力的晶瑩從眼角墜落， 她伸手去捧， 於是捕捉不到的清麗在掌心化開。 「你真的以為我哭了就不是你見過最美的人了？」 這句提問她不用開口就能讓人明白。 「妳太擾亂人心。」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223.137.7.213 ※ 文章網址: https://webptt.cc/bbs/sex/M.1534264004.A.437.html ※ 編輯: Elipton (223.137.7.213), 08/15/2018 00:32: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