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接連問了好幾家汽車旅館都得到客滿的回覆後， 坐在車上的她傳了LINE過來。 怎……怎麼了？ 滅火了嗎？ 「你是不是對車子有潔癖？」 於是，我在同一個晚上，開了三次一樣的山路。 「你沒有在車上做過啊？」 「沒……沒啊！妳做過嗎？」 「很常呀。有時候懶得開房間，就會在車上做。」她輕描淡寫地說道： 「還有一次約過計程車司機呢，上車就直接開始做了。」 「……哇。」那果然不是我能想像的世界，「這樣我以後哪敢坐計程車？」 「不會啦，又不是每個司機都約炮。」她呵呵地笑著： 「但那個司機很雷，又小又沒洗乾淨就叫我吃。」 我倒抽了一口氣，深怕自己日後也成為她口中的小鳥雷炮。 在山上晃了一圈後，我有點後悔剛剛沒有想到上次那條鄉間小路， 因為太陽再過一個多小時就要出來了，這條山道卻還是燈火通明， 那條白色的亮光照下來，怕是會被看得一清二楚。 「這裡，如何？」我把車子停在一個光線稍弱的地方。 「看你呀。」她竟然連這個時候都丟出這三個字。 「妳經驗比較多，看妳。」 「哦……」她隨意地張望一下四周，「其實都差不多呀。」 「妳是不是其實不怕被看到？」 「你覺得我怕嗎？」 「……」畢竟是高中剛畢業的小處男，一時說不出話也是理所當然，「不怕。」 「我還真的不怕。」她聳肩。 最後，我還是花了五分鐘，找到一個光照更弱的地方。 「前座？後座？」 「後座好了？」 「好。」說完，她便打開車門移動到後座。 雖然這是我第一次在車上做愛，但是基本的常識還是有的， 我把前座的座椅調整到最前面，椅背也往前放下， 後座的空間一下子大了許多。 解決空間的問題之後，迎面而來的卻是幾秒鐘的沉默。 「欸？」我完全沒進入狀況，「是不是要開始脫衣服了？」 「上衣不脫也沒關係啦。」她低頭開始脫鞋，不一會兒就連褲子也脫了。 我彎下腰，顫抖著雙手鬆開鞋帶。 如果知道今天會在車上做愛，我就不會穿這麼麻煩的鞋子。 我的下體早就起了反應，在我一卡一卡地脫下褲子， 終於要露出充血的小兄弟時，腦中閃過了她對計程車司機的評價。 不行。 事到如今，再扭扭捏捏的，就是破壞氣氛了。 於是，褲子終於也和我的下半身完全地分離。 該是套子出場的時候了。 同時，我突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伸手到後車箱，找出被我丟進去的背包， 拉開拉鍊，在裡面摸索了一下，終於找到了套子和那個東西， 隨後，我小心翼翼地撕開包裝。 「要不要擦手？」我抽了兩張濕紙巾出來，一張給她，另一張給自己。 「……」 她愣了大概三秒，接著噗哧地笑了出來。 「……幹嘛？太純了嗎？」 她連話都說不出來，就是不停地笑著。 白癡。 死處男。 氣氛破壞王。 擦完手之後，又是一片沉默。 「現在咧？」她臉上殘留的笑意仍十分明顯。 「我不知道啊……我又沒有跟陌生人做過……」我不知所措地說道： 「不然……先抱一個？」 「喔。」 於是，我們相擁了一會兒。 我再次瞥見她後頸的心型刺青，卻緊張地無法開口。 「再來呢？」 「親一下之類的？」我捧著她的臉頰，讓她面向我。 「但我不喜歡跟陌生人接吻。」她搖搖頭， 左手冷不防地握住了我的下體，接著開始溫柔地套弄： 「什麼感覺？」 「感覺……」我一邊苦笑，一邊感受著她柔嫩的手心，「很奇妙……」 這個時候，我擁著她的手，也順勢摸進了她的上衣裡。 「誰准你摸我的？」 「……抱歉。」 完了完了。 要變雷包了。 但，明明就是她先摸我的呀。 「可是……通常……不是應該要摸一下……」 「不用呀，我喜歡直接來。」她笑著把手抽走。 「可以喔？」 「可以。你只要想用什麼姿勢上我就好。」 憨切。 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那不然……」 我想了一下，因為從來沒有在車上做過，還真不知道可以用什麼姿勢。 「先傳個教好了。」 「好呀。」 達成共識後，我撕開保險套，花了一點時間分辨正反面後，順利地幫小兄弟戴上。 她把身體靠在椅背上，兩隻手支撐著座椅，最後張開雙腿。 即使光線昏暗，她毛量不多的下體仍然依稀可見。 和有經過前戲滋潤後的身體不同， 我的小兄弟才剛推開門，正要進入的時候，立刻感覺到十分強大的阻力。 「……痛。」她倒抽了一口氣，雙手離開了座椅，搭在我的肩上。 雖然我和她尷尬了很多次，乾尬畢竟是第一次，一聽到她喊痛，我連忙停止動作。 「真的可以嗎？」 「沒關係……我喜歡痛……」 儘管她這麼說，我還是有點害怕。 但我現在的身份是白癡處男，所以也只能照辦。 在完全進入她身體的過程中，她的雙手猛力地抓著我的肩膀， 我無法想像那是怎麼樣的疼痛，更不知道她這樣到底有沒有舒服。 唯一能感受到的，就只有緊緊的包覆感而已。 隨著抽送的次數越來越多，她的下體也跟著濕潤了起來。 疼痛過去之後，她幾乎沒有再叫出聲音，只有一次又一次的悶哼。 我們幾乎是在沒有聊過床事的情況下做愛，所以我不知道說話的尺度在哪。 但又覺得整個過程都不說話，好像少了什麼。 於是，我再次說出了對某些人來說禁斷的話語。 「舒服嗎？」 「……嗯。」她一副就是不太想鳥我的感覺。 白癡。 死處男。 氣氛破壞王。 都二○一七年了還在講這種滅火的話，只差沒有在YOUTUBE下面留言要別人喊加一。 我大概明白她的意思了，她要的似乎只有我進入她身體的感覺， 其他的她一概不管。 「可以……了……」 一陣抽送之後，她斷斷續續地說道。 「欸？」我感到疑惑，但沒有停下動作。 「可以了……」 她攬著我的脖子，碰觸過的地方留下了彼此的汗水。 「我……吃飽了……」 「這麼快？」或許是太緊張，又身兼破壞氣氛的角色，我幾乎沒有想要射精的感覺。 「嗯……」她閉著眼睛，舔了舔雙唇，「我……很容易飽……」 雖然我到目前為止都還搞不清楚狀況， 但既然她都說可以了，我再堅持下去好像就是雷包。 於是我加快進出的速度並加重力道，她在過程中逐漸把腿抬起來， 直到雙腿都夾住了我的腰，隨後，射精的感覺也逐漸累積上來。 一聲不響的射精感覺好像也有點奇怪，雖然男生整天都在啊嘶啊嘶， 真的射出來的時候應該不會這樣叫。 「我想……射了……」最後，我還是選擇最普通的預告方式。 「好……快……射給我……」 這一炮在我們彼此緊緊的相擁之下結束， 她在我的身旁穿起褲子，我也跟著把四角褲穿上，抱著雙膝安靜坐好。 「什麼感覺？」她的臉上又露出了邪惡的笑容。 「很……奇妙？」我依然尷尬。 「沒有舒服哦？」 「這要問妳啊。」我難為情地搔搔臉頰，「反正男生只要有射就爽。」 「哦……還不錯呀。」 「其實我很怕變成雷炮。」 「不會啦。」她笑著搖頭，「你沒有叫我吃，也不算小呀。」 「是喔……」我半信半疑地說，「那妳之前遇到那些很雷的都怎麼樣了？」 「就笑笑的，然後不會再約下一次呀。」 「所以妳剛剛說那些也是……」 「喂！」 她在我的肩膀上打了一巴掌。 「你下次再約我的話，我還是會出來的。」 「……」 我沉默了一會兒。 「不行，我只要一想到我帶妳去認識環境還有看日出跟流星雨，就覺得自己很像白癡。」 「哈哈哈！」她笑出聲來，「那又沒什麼，我覺得很好玩呀。」 「……是喔。」我一點也笑不出來。 後來，我們又閒聊了幾句，天色也漸漸亮了起來。 那是我第一次和不帶任何感情的和一個人做愛， 以前我一直以為我不適合做這種事，認為自己一旦做了就會暈船。 但是從我們當天道別的那一刻起，一直到我載她去坐高鐵、 幾週之後把她在新竹的行李全數載上車，在台北幫她卸下來為止，我都沒有任何的情緒。 沒有要追求她、不會想找她聊天、目送她逐漸消失在巷子裡的背影時也沒有捨不得。 「啊。」 只是，我一直到最後都忘記和她說－－ 「妳脖子後面的刺青很好看。」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69.103.209 ※ 文章網址: https://webptt.cc/bbs/sex/M.1526916219.A.594.html ※ 編輯: Rellet (1.169.103.209), 05/21/2018 23:54:01